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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树人原创文学博客

假如灵魂都是这样的高耸, 我只能为路径的小草高歌。

 
 
 

日志

 
 

一:中国先锋诗人30家预选作品(2009年9月--11月)  

2009-11-26 22:09:35|  分类: 现代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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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本次初选诗作是从网易中国先锋诗人网2009年9月---11月"精品诗歌"栏中预选,其中在选编过程中,依据圈子顺序是从9月---11月的日志来选录的,其序号不代表名次.在此,还望各位管理员和评委提出指导意见,谢谢.)

 

刘雨峰的作品:

1《乡村断章》

老屋

在黔北一座明朗的山脚下
老屋的大门    面朝东南的方位
这与祖父的风水哲学
一直密切相关   那道回旋的流水
绕过老屋前面低矮的元宝山
风从季节上空吹过    喜庆的紫气
由东而来

印有旧历的木门
吱呀一声    霜降便带着一股凉意
出了远门    而立冬
披着厚实的棉衣
踏上阶檐    抖落去岁月的风尘
轻盈的小雪   远远的打着招呼
将洁白的围巾拉紧    老屋
便感觉日子一阵紧似一阵的暖


                    山路

山路从屋檐伸出去
像一架岁月的梯子
将我的年华   随意而自然的
送往苍茫而又激情的
高处

童年在山路的十字路口
用浓重的方言问着前方的去向
他绕过路的低洼地带
便看见目光深邃的地方
是一个花样的世界


                                   河流

河流横陈于村子中间
炊烟从半腰拉过
一头拴在岸边的苦楝树上
一头   
捆住成片稻田里
那些凌乱的草垛

天青色的云彩从河流上空飘过
傻呼呼的村庄
依旧保持着固若金汤的坐姿
在一动不动的孤独里
河流     水淋淋的眸子
朗照岸边盛大的烟火
也怯生生的
打量人世

故事《精忠报国》

狼牙月    一钩冷
斜斜垂挂   瘦了谁怀乡的愁肠
天凄凄夜色如霜
谁的箫声还在风沙中低声吹响
马厩边守夜的男儿
壮怀激烈饮马握枪
杏眼怒睁    英雄气
冠盖北方

八大锤东征西挡
催征的鼓点中我发誓血洒疆场
千军万马中我怒发冲冠拍栏而歌
勒马转身便漂亮的回马一枪
残破的盔甲难掩一世英雄的豪气
于旌旗招摇处飘溢一砚残墨的余香
刺透肌肤的文字已渗入灵魂的深处
严母的叮嘱      象形的寓意
字字珠玑   丹心铁血的男儿
浸润苦涩的墨香心系家国的兴亡
在今夜我就着一钩冷月的微光
高歌一曲<<满江红>>啊
让从没磨灭的壮志
告慰我还在宁静村庄旁日夜守望的
白发亲娘

家国残破    抬眼望
潇潇雨歇    八千里风烟春色不见
仰天长啸    我一骑铁骑绝尘北上
拉弓挽箭直落北方的苍狼
"待从头   收拾旧山河"
铁肩担负家国的安危
报国尽忠我就是中国的儿郎

铁树的作品

1《吊脚楼里的笑声》

 

爷爷把六合大门、向阳的板壁还有吊脚楼

再刷一层桐油

随后,旱烟袋里的烟就点燃了

金黄色的玉米棒子挂起来了

火红的辣椒串儿升起来了

巴掌宽的腊肉吊起来了

学生的奖状贴起来了

袅袅飘起的炊烟里

有奶奶久违的笑

 

七十年前,爷爷手持锃亮的猎枪

活跃在湘川深山里痛打侵略农庄的豺狼

酉水河畔,竖起的吊脚楼排列在青山脚下

见证着密林里的苗寨茁壮成长

三十多年前,爷爷从公社手里接过

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在吊脚楼下诞生、长大的我

看着公路在寨门口延长

奶奶的笑声在我哭声里回荡

 

往事一直在爷爷的山羊胡子里深藏

一根胡子就有一个故事

醮着日光写春秋,和着月色耕华年

山里人勤春来早。踩着改革的鼓点把沉睡的山神

敲醒。山寨热闹了,清静了

乍暖还寒的小河,迎来送往。流淌着

不知四季变换的歌

一拔一拔人出去了,回来了

以苗寨为圆心公转,自转

他们总是唱着山歌、情歌......

 

那一行行晶莹剔透的雨滴淋湿的诗歌

在吊脚楼前的竹园里疯长

这一首首云散月现的潮湿的山歌

在对面的山坡上穿梭

苗寨越来越时髦

面对那些“机械化”,“现代化”

怀旧的奶奶依旧固执

坚持要把土里刨出来的花生、玉米、辣椒、萝卜片......

挂在吊脚楼上陪同她一起晒太阳

她才露出满意的笑

 

 

2《故园旧梦

耳鸣
当我写下故园
就耳鸣
似一群从旮旯里跳出的蝈蝈
在耳边争吵不休的激烈言辞
又象是谁家过年燃放的鞭炮
反复震荡着敏感的耳膜


都过去了
玉米林立阡陌
葵花鹤立鸡群
左冲右突
我在玉米地里穿梭
感受那锯齿般的绿刀割臂划脸
而带来的快感
然而,当我今天回到村口
想再次抓住它时
它却梦醒一般地遁隐


只有那长寿的炊烟
会准点升起
这已足够
足够让我再醉一回

 

骆远的作品

《灌木丛生》

一些仰慕的伟岸

早已沉迹于遥远

一些经年的高耸

早已沉缅于苦难

风化成云烟

 

如今

那些散片着的枝枝蔓蔓

如同村庄 如同庄稼

如同散落的小区住房

如同集市攒动的人来人往

也许 更像久远留弃的微茫

守侯疗敷着那份原始创伤

 

无人知晓他们的名字 就像

森林飘落的叶子 河里的流沙

田野的小草 昏暗的星光

甚至连蚂蚁都能搬动的琐事

均成了他们不可或缺的巴望

 

渺小对比于伟大而伟大的现在

应属于灌木了 和那些近似于

灌木的森林稀荒

已构成了苍翠于版图的主流汪洋

可那些小心翼翼的渺小啊

就仰望在这流苏里沉浮 飘荡

 

砍一车烧柴

等于烧干一片水田

撕一片绿荫

胜断一群人的给养

......

殷殷之情湮灭了多少回响

 

这样的命试啊

不知还需要重复多久

这样的麻木

不知为子孙留多少荒凉

灌木丛才能 在听命的季节里

突觉清醒 茂盛久长……

 

 金枝的作品

《西门长庚》12梦

1

献给为探索真理而勇于进取的人类战士们

(zigui.org)

大太阳

穿上中国的游泳衣

砌在

山的臂弯

手掌

与手背

这是一种生活方式

西山远我睡去

土地无垠

神的故居       王的加斯达里

几叶秋

悬吊在        西郊一棵树梢上

田野冷清了

一部展开的诗卷        花瓣       闪着晚风

舔着肌肤

和屋宇

一些田埂

在菜畦里低飞着虫蚁呢喃

暮色笼罩

平阔远近川草

棋子

依稀地

手放着

村落        搓着不绝的炊烟

一条灰蒙蒙的路

于几声犬吠里

三俩个背筐的孩童         装满村心的灯火

赶着淳朴的乡谣

村口那棵老槐树

几步远的时间

歌声与脚步

漫出宁静的林丛

在我们

家园的北侧       厂矿凸现路畔

房舍浪涌

云集高耸的烟塔

于烟雾里裹着红色的小虫

烤着小星

夕阳

红尽西山

一颗硕大的星斗         光映峰峦之上

一颗硕大的星斗         使我思念西门长庚

是的

我并不搁浅自己的河谷

但我的

祖辈的守望者

风黑夜稠的西山呀

难道说

我婴啼的时辰

不是你翻开的第一页

不是你整理的页码

不是你的

两叶掌心       握紧我这捧土的汗与水

看了很多场电影和电视

我已是春暖花开了

但却

雨雪霏霏

使我窥见屋中的事

得知此站人涛滚滚

世间的车船

都要从两钹的谷中远过

因为

——一如我的双足

自由的舌尖        有姜和盐的笔下之音

我所诞生的种子

和所有同辈的门口

以路

画出铁轨的菱形

足迹水漫故乡

骨骼和肉污垢尘寰

其实

的确

我已剪不出天的形姿

月已全蚀

花炮辉映神圣的祖国

就在我的思维

在屋内行走时

突然

我听得一声:      你看哪

于声唤中

我惊恐地将眼睛抬远西山

目击一匹金光闪闪的马

咴咴地跨过峰峦

之后

一头扎入谷中

使我隐隐地听得        一缕缕悲哀的呼声:

“拂晓啊          可感到我罄尽的爱

我的身体

快发霉了

赶快呀       赶快给我一爿春天吧

算我活的现实        算把我回答出来……,”

声音渐渐微弱了

最后        黑夜填入了一切的事业

使我于风中凄苦万端

不得其解一题

但我尤为熟悉

这声音

是我的西门长庚君

唤我观看的

是他的表姐——司马秋香

可我为何能听得这些声音

她们又不在我的身畔

岁月泥泞

难道长庚有何不测

晚风野了        扯紧我的衣襟

2

我不以为         梦

属于雾的颜色

煮着

屋中的精髓

穿

根须

树巅

尘世的足印         从这此间          没能原谅我们

人丁匍匐一片

远帆

驶入天的眼睛

无辜地

高粱脚底土松

鹰翅

白昼

迁徙

却成为我们一生的事业

西门长庚何方潇洒

或之庭院新旧

与我个体的冬春

并无小船        孤独银河两畔

在人类的伊始

就有虹

开屏长空的两极

就有星座        原始着鹰

但我        张手亮开的虎峪村

和世界地图有关

王的座位

圣事充满

却没有鞋子     穿在这个世间

只因一张纸          一页书        人类就活在上面

使得他的树枝

伸不长一川春的消息

况且

春已老朽

我只能找梦算帐         解放堤坝

这一步之间所播下的种子

从我的故乡—西平庄

当属村口那棵老槐树

解下

包捆历史的绳索

将它

牵进我的国          遗下的         书之空白

这些海底的事

与司马秋香的电路有关

尽管她尚未拉直那根红头绳

但她的手

在闸把上

使我和西门长庚的梦之玫瑰

报告一列

关于铁轨驰骋何方

再则述说

她是长庚的表姐

她芬芳了厂里的男士

生动了四季青乡

使我的目光         与长庚的足印

在神的国中圣事充满

哦         不曾忘却

那开初

与长庚结识的一晚         月满目光

欣喜一切

枣树

打开一柄小碎花的伞

漏下半院月色

一张方桌         光满树下

几只幸福的杯子      和夜品茗

圣灵充满

诗亦充满

黑夜)

亦从桌面上摊出的古往今来充满

我们是黑夜的女儿

头枕着旧约

有子弹充塞着枪膛

而祖国素来春城

灯红酒绿        怀抱着新约

回首时

多只

白手伸入我们的肺腑

血液        暗流面容的内层

长城古今作证         只是古今作证

黄河之水         只属黄河之肤

这个        我的西门长庚曾见天看地

溪水不止

流过了高原        流过了平川

关于钉子

在国的森林中        怎样深入树里

我不忍翻开古老的一页

但锤子和镰刀

千百年来

一直生活在这一片土地上

却探不出

室内的刀        在哪一隅星闪自己

熬一生红土

肥料

活着的        和土里最深的人

继之锁链

却有皇帝的脚与玺印

算出去

踏着落叶

踏着白雪

许久了

长庚的音讯        在海面上沉默

使我的生存之光

使日记       空虚着日月

不想晚饭之后

秋香的叩门

送来了春夜

她说

长庚的鸽子        邮戳寄来         明月依旧

并且邀请我们的假日

君临寒舍

我颔了颔首

权当我的心愿之乡

有关于日子的决定

我听凭她的唇际发稿

当然        心情这曲最微妙的闺家湖泊

都算入我渴盼的风中

依诗抒情彼岸

3

此书的脉络

井上与井底

使我

与我的诗客的目光

尺伸出去

无不觉得作者的笔画弥漫

把我算入诗集

因为诗的第一步河流

就不让我点亮自己的灯

亦难怪这叶命运之帆

亦难怪它的孤独

但时代已溶入它的墨水

它不是七重封印的古书

它从鞋子里面走

它在蓬莱岛上        平静海的广大

而凸现此境的

俨如海子的诗页

揭开第四面         有马在诗句里驰骋

这束

迟早蛇来的灯照

谁能闪出

于四野的漫步中

我被视觉想象了

我被移近一块湖畔

背后       一片夜色       填满了森林

狼亦哭

虎也啸

任夜和蓝火      漫近我的周围

此时       我恐惧极了

我想把身体       推至湖的彼岸

又被钉子定直

当我于发梢中偶然回首

见长庚头戴灿烂的花环

拳握匕首

随之        臂与刀光伸入森林

哗地        石片带火飞出

他的身体       随石片的力度       放倒了

我无法

我无法

将目光再接触他的形影

有两串热泪

从我的两手挤出一件残痛

我启开两片嘴唇

载雨翅拍打过去

却不得亲近他的身体

却见他嶙峋的双膝之下

有婴孩的啼哭       从他的寒毛尖上诞生出来

并且任风摇摆        广为流传

声浪稻麦青黄

与你为国

与我为国

与他为国

我醒了

这我是一准想到的

太阳又在跳板上弹起

约定俗成的姿势

光照古往今来

又有接力手

4

——虎峪

是在一座山岗上      凸现村庄一片

北倚军都山

一条公路        从村心碎石块地走出村庄

分出两片林木

一片叫秋

一片叫果实

枣在秋中红着

柿子蘸着秋光

(我和秋香

从九月的阳光上洒下来

踏入村口

长长的伸到山麓

亦无不感觉着

山乡里的人丁       朝夕与石块交火

情愫        象房子       接近太阳的语言

渴盼的双脚

使喜悦的光芒        冲谈了路途的疲倦

我们抵达一条胡同前

远远的两扇木门

吸短了我们的光线

可是        一把锁          焊住了我们的惊愕

就在我和秋香的面庞

轻轻地探问之时

抬脸见一位目光沉郁的男士

与我们的距离缩短

秋香识得这副面孔

他是长庚的近邻        亦是至友

他叫诸葛冰心

我们被他引入一座宽广的院落

(一扇竹帘       从屋内望外掀开

一位六旬春秋的老妪

蹒跚地迈出

蓬松而花白的发丝

从发梢

垂下一缕慈祥的目光

牵着我们的手

一些滴蜜的语言        尽管抚摩

(进了室内

一张尺宽的茶几

使秋香与我

安坐在两畔的沙发里

一碟枣香)

一篮苹果味

漫散在我们的身畔

床榻上

诸葛冰心在纸烟里

喷着一口一口的沉默

仿佛

很多事

在他的前额上皱着

而他的母亲        面态依旧

一张小方凳子

使她的面容望着我们的冷静

问葡萄架挂了多少收成

问苹果林又拓宽几亩

问鸭梨        是否比往年

又多伸出几枝果实

只是

不谈西门长庚

这时        冰心把话送过来:

“妈 那些无关内心的事

放在门外吧

这档子事

迟早要出来见天日

左不她们风尘一路来了

不讲又何如

十里八乡        谁个不晓?”

(我被冰心        天堂与地狱的语法

搅的清水浊黄了

不知道是出车

还是跳马

尔后        我鼓动两片嘴唇

轻轻地问道:“大妈

长庚是否有许多事

被您扣入碗底

——他现今何处

为何不见他的踪影

难道 他不喜见我 或有其它……?”

(冰心母亲的心在颤

冰心母亲的

眼睛里          有海水

涨潮

(冰心        还是那么如斯地

守着床榻

一地烟头

躺在钟表的过程中

孤独着        一枚枚个体

5

屋宇中

一切物件 死于一种物件

一根针的降落

便是一声霹雳

沉默

沉默

水        从棱石上滑过

这不是石头

石头走了

光明之后

太阳离开了河

我明悟了

家       小憩我的屋中

屋中四分五裂

暖瓶击毙

地图        涨满王的水

洗着根

四肢磨损

血滴钟声

一座高楼

从刀的过程中也平落了岁月

太阳斜照山乡

冰心的脸色

总是被冬冷着

一条渠        走着他的背脊

牵着我和秋香的足音

三刻中

一座峡谷          伸近我们的视线

成捆的阴风

灌着身上的衣服

就这样

远方的一片水

走入我们的眼睛

危岩嶙峋        座落西畔

水穿上蔚蓝色的新衣

波动着        悲号起伏的水鸟

据说这片水

是从山乡的嘴里流出来的

至今尚未概括谷的质地

它们从祖辈的汗水中接过来时

无论天归何处        只有自己

一个呜咽湖

我的西门长庚

就从这危岩的簿上

披着黄昏的消沉         听宏大的水声

将他溶入

我们背后的坡地上

一只百灵鸟

在山枣树上跳动着琴弦

那声音仿佛在说:“感谢呀

我被解放了

拂晓        通达的智者的房基

别再座落昨天的云翳之下……。”

我们尤为惊讶

三双眼睛        在相觑中光照着

尔后        我把心灵的窗口

转向百灵鸟的枝头上

悲酸地唤着:“会说话的百灵鸟啊

如若你的声音

是从长庚的心地发出来的

那么请你        从悲哀的国中飞下来

我素来没有改变。”

百灵鸟听罢我的的问话

便甩着小小的嘴巴回道:

“世间几乎死尽 存活的

俨如《地狱篇》里

千姿怪状的魂灵

所以         当我一张开口齿

我就愿贴近于你!”

百灵鸟说完         别枝飞起

回首之时         播下一缕声音:

“我当真是百灵         你可曾认识

我没有老去          岁月

亦没有老去。”

它深远地隐没于山谷之中

青溪不止        余音如烟

(俄时        湖波水声轰鸣

我们赶快将目光洒过去

见一座水柱

于平湖里伸出红色的浪花

花巅上        西门长庚张开乞盼的臂弯

随花上的峰巅向我们驶近呼唤:

“哦        我们        以往的你呀

我们虽不在一个境界

又并非两茎树枝

我是明天的太阳

又是今夜的月光……”

这时        冰心借风的羽翼

送过问话:“长庚        你已驶入书籍

又怎么在这清纯的湖水上翻开

凭心而言

当向我们叙说个花开结果。”

(西门长庚距我们只有三十多米

他声音宏大:“白昼之下

我们相逢的必然

是原由你们的手

握着我的鞋子暖天

我不忍离去        地里埋着雨后的种子

但这是一种幻想

可亦有春        染着睫毛

他的话音         随着浪峰的退去而渐弱

于水面上

融入一片流动的阳光

6

阳光

从山坡的灌木丛中

一阵

一阵的

谷中送来的风         走着落叶

故土的声音

于水的波光中敛去

依旧是来时

那道干枯的水渠

将我们三个人

行走于未来          现在与过去

于是        在寂寞之时

冰心启口讲述

大抵是

春光里一个风后的暮色时分

和长庚        我们一起径返回家的路

当时长庚的眉峰上

紧锁着忧郁的神色)

述说着        在梦中与他妈妈见面时的语言

那时        光阴在子夜里沉睡了

他将书桌上纵横交错的书本

有秩序地

拾掇桌面的一角

之后

疲惫的身体)

找到床榻

白昼的目光

将多彩的世界关闭门外

而就在斯刻

异乡的门        从院子里走进一声门响

意识的神经

使他拉紧心灵的琴弦

继之

又聆听鞋底

磨着室内的平静

一声闷雷       从他的头颅里炸开

惊惧中

他的身体        作别被子的温暖

目击室内中央

一位散披黑发的少妇

着玉兰色的裙裾

那是他的妈妈

他的泪        从他的眼眶中拉下一声呼喊

之后风扑而去

不想那少妇的头颅         光环迸射

使长庚的身体         刹定一米之距

就在这档儿

那少妇启口道:

“我的长庚

虽然你不是我开初遗失的肉

但我的爱已使我

因获得你已成为我的一份安慰

我的目光        时而从天庭漏下

不知为何

你总是行走我的眼眶内

就象街头上的希克厉

被爱领回

我很想         在异乡的肥土中

把你长高云杉的意志

可是那列车

使我提前        抵达赤道的火焰

我只奈何着        让旷野的狂风吹你

和我走吧

光明在命之外。”

就这样      那少妇与长庚

相隔咫尺地步出屋门

望一轮明月       贴着心的源头

回首说道:“明晚的今夜是多么忠诚。”

言罢人影顿时消逝

宅院四隅        红光绿闪

陈述这里

冰心的泪         从泉的谷中穿下面颊

郁郁说道         这一切都水平风静了

如果再有的话

只有诗

和历史学家的继续

仿佛我们获得的很多

又好象我们一无所有

回到冰心的家中

与他妈妈作别时          泪水无声

7

拖着我

这具肥料未来土地的营养

将他或谁

沉重地甩上床榻

室内的书架         书桌上的大卫塑像

被桔色的灯光

吸入墨水

我再次离开了躯壳

追一缕新月吐出的红雾帘

四野宁静

裙裾       划响着风条

林涛阵阵       黑浪滚滚

我感觉着

一个世纪        一个世纪地擦过脚尖

大天啊

我怎么回答你

哦        到了       那湖那呜咽湖向我

披风冲来

就在我的足尖

叩响危岩古老的传说

就在我的双翼

收入人类的心底语言时

我听见

浪峰        又于平湖中擎起西门长庚

一双手

远远地        向我伸远企盼的岁月

于是        浪峰载着他的国

向我急速地驶近)

但我与他         却不得接近

仿佛有一道生命的分水岭

他高声说道:“拂晓

光贴了你的衣襟

而我和你呀

这可望而不可及的万水千山

何时啊

白昼之下        我们才能尽心地走路?”

我回答:“至于我        我只是你的风帆

但你必须与我登山漫谷

船舱才能有君的王座

尽管花与果的真命

有几场天的泪水

但我

步入这幅画卷上

当我的话余音漫远

他便乘着浪峰         驶到岩下

就在我们的手指尖接触之时

突然

几道金色的光线

贯穿我们的臂弯

他跃上危岩

当我与他一同回首时

浪峰        呜地退到湖心

沉没水面

在我与长庚

脚与脚一竹杆距离之间

我引着他的目光

接近一座峡谷

此谷偌大

使得我们置身于夜色的围墙里

辨不清谷的森林漫向何处

霍然       谷中         人丁潮般涌出

我和长庚

惊惧地        打开整个眼光目击

肥胖的红袈裟内

娇媚的少女

暖着天地

道客着一身青衣

钞票       在他的食指与拇指之间听响

星光闪烁       人们走着自己

几名学生      拥着一辆双轱辘车

一堆书的尸体

象国魂         从车内高高地长起一块木板

《石头记》了

可以朝夕处理我们的人生

又洞见

三个很瘦的感叹号

跳动着奇迹的长城与黄山

正当我们举步迎去

钟的声音       从桌面上下来

阳光很亮了

我感觉着春透入窗内

世界又活了)

就是那么无缘无故的

8

坐在心底

童年

就歌来了

明月        雪野        炊烟       渔火

这些

曾暖着我们根的东西

便是我们

作别故乡时         妈妈挂在村畔

那棵树梢上的那方手帕

使我们于清夜里孤独的长宵

其实

雪库和雹仓

在很久以前

就准备我们的过程

使我们象青草一样

届时就有风

提取我们扎在土壤里

很深的鞋子

哦       我们生活太久了

谁也不曾回答我

谁也不曾回答我

为了找到我们的源头

为了不再让秋树的声音

搭在我们的肩胛

荒芜我们的家园

我们终于将脚牧放

雪和金光

使我们的船

有南风送往北方的纱巾

漫舞古国

经久不衰

我走出了

阿默斯特女尼的屋宇

重复我开初一页的鹰的言语

(诸葛冰心

于午天里引着我

打开那把被雨蚀锈的锁

我们的脚

刚伸入这一块宅院

满目的荒凉

便从野蒿上风卷扑来

目击北方的面庞

千疮百孔的哭泣

不时地

触着我        那些感觉

有许多异样的声音

从屋内         灌入我的耳洞

继之

又飘忽地聆听:“长庚啊

何处是你的筷子

——回来吧!”

如水波动

此种声音     不绝地传出

就在这光景

冰心唤我走近他的身畔

他把目光照在我的面孔说道:

“哦你看       拂晓

躯干是如何的畸形怪状……”

我无声地站在他的一侧

心底低低地暗诉:“啊白杨

你遍体伤痕的年轮

刻画了家庭几许的风雨

陈述吧       把生命之帆的沉浮。”

冰心又言道:“先前妈妈曾和我

述说过它的过程

远远地走过普遍的树……”

于是我接过来问道:

“那枯萎的一半

能否还有春夜的灯树?”

“扭曲的东西

犹如人的性情

世间的一切

不能与绝对的事物亲近

探照灯        照远不照近

很难估量现今的日子

但是我想

剧本自有它命该的收场。”

9

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太阳每天都是旧的

太阳        别无它有

是一切生存的        条件的个体

乡野昏黄

晚风扶着枯枝上的乌鸦

林深如漆        盘踞远方

一条朱红色的雾带

从我的眼白上升起簇簇红光

于是       我感觉着我被它

引去奔腾而飘

多少座湖泊       森林        高山

从我的衣襟刮过……

当我的足尖

水点上呜咽湖畔的危岩时

那条朱红色的雾带

依然是风的形状

浮行于湖心的半空

而就在斯时

湖水红波悠悠

亦升起一条同色的雾带

比翼齐飞于东

继之        我又目击

水面平阔轰鸣

象编织的绳索大而粗

在红色的光簇中        浪峰擎起长庚

顿时

四围峰峦的白公鸡

以五角星一样的形状

集合于呜咽湖之上

起伏声啼不绝

就在此种境界里

我见长庚面对我       高声呼道:

“黑夜渐渐远去,”

我答道:

“曙光遥遥归来。”

这样我和长庚各抖起鹰翅

世界宽阔         生命旷远

当我的翅羽

触着他的翅之时          便见红光一瞬

长庚俄地消逝

只听得远方雷声愈来愈远

但尤为令我惊讶的

是一颗灿烂的星宿

明烁我的腹部和背脊

而我的翅羽

血的语言

视觉和听觉的记忆

总是因一种性格与现实的上下贯穿

它给予人的骨髓

它给予人的土壤

又使同一种族

忘却我们所面对的众生

不外乎的

使我们习惯于诗的孤独

背着祖祖辈辈

走过一瞬间又一个一瞬间

10

细理一下心情

的确

我无法将自己心灵的画卷展开

恐怕于我这与浮萍

这枚自然的本源

有着同等的水上道路

二十四载的小桥流水

总梦着一种愿望的达成

可是

个体与整个民族

yu或整个人类

没有一双脚

忘却当初的诺言

天很远

使我们因愿望

而没有动人的言语

回答生活的幕前幕后

市区

一位女清洁工的扫帚

伸向路面

于是        纸屑和尘土

随着慌张的目光

追着星期的足跟

路畔两侧

服装         五彩缤纷地点缀着闹市

幸与不幸

在言语与目光中交织

当然       那件羊毛衫

欢喜着我的眼睛

象许多青睐的目光依依不舍

逗留着一寸一寸的光束

就在这时

我的衣襟        叫人在背后扯了一下

象电一般的

我将面孔转过一缕强光

见是秋香

于惊讶中        她藏入我的怀抱

使我        连手都在她的掌心里想家

她叫我把房子退掉

重新回食品厂

那里的座位        比城里的温暖

我启口说道

我觉得我的心绪需要一杆笔

我已报名一家写作班

通过一系列的接受

她们会象知音般的厚爱我的生活

几天之后        一座校园的课桌

便是我新生活的源头

我与秋香的足跟

在街市的甬道上         曲调平缓

过了十字街

我们的视线

被人的篱墙吸引走

我们看见         一位气质尤佳的青年

捧着一幅明星的照片      目光洒下

两片嘴唇

在无数的眼睛里咂摸着得失

这时       秋香的五官伸入人篱说道:

“怎样啊?这小姐没治了。”

于是        青年轻轻地抬起头颅:

“沉渔落雁似的        这张明星照

并没有千军万马的包围

这说明风皱了姿色         但我明悟

秋的思索        这是自然灾害

而你

明媚着父辈的杰作

能否将目光再接近一些         小姐

面对这么多涨潮的眼眶         起伏的笑音

秋香满面绯红

从嗓门里摔出一把利箭:

“你 你是哪的?

我抽你上下五千年。”

一簇簇阳光

柔笑在他的瞳孔

他答道:“不好意思         劳您的大驾了

我是天涯海角的

就是牧民久远的生活规律。”

我觉得这位青年

风趣尤佳        气度非凡

禁不住启口问道:“她是问你的

家在何方所居?”

“啊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他又要继续讲

语言便缄默在他的舌尖上

眼帘

也沉下他的睫毛

之后

将茫然的目光洒向人群

只身离去

牵着我的忧思和疑问

11

午夜近了
我深深地投入自己的国中
泥泞在空虚的骨髓
天        逐渐地湛蓝了
我是王
只身漫步博远空旷的草原
东方天空的面庞绚丽多彩
启明星亮了
亮的        令人离开自己的围墙
就在斯刻
从启明星的深心中闯出来一个人
披着金色的光
象中国的铜
展翅向我奔跃飞来
我惊讶极了
那不是我几年前所遇的青年么
于是       我热血涌起
呼唤道:“你是谁,你是谁?”
恍惚间        那青年又消逝了
使我置身于一座森林的合围
聆听水声和狼的风吼
夹杂着不绝的掌声的击拍
嘈乱的唉叹
令我倍加惊恐
我左顾右盼     了望着四周
见长庚步近
我一惊         问道:“长庚
我的你         我们如何在此方相遇?”
他回答道:“你识错了          拂晓
我揭开了第四印        这是我的源头。”
我耐不住地扑上去
臂拥着他        泪如泉涌
“不        长庚        你几时远离我
我是你的        我岂是过程呀?”
他的眼睛        象两潭死湖
把视线移离过我的面孔
说道:“我从天上来      亦从地里来
你活着        但你死了
因为阳光        是一缕众生的条件。”
他言罢        狠狠地推了我一下
我知道        他带着往昔的忆念
走了

 

12

哦        我仿佛醒了
我仿佛进入另一个新的天地
我感觉着梦
又是另外一种颜色
我被路
走在一条阳光洒遍的南国田间
又目击那青年
从启明星最后的光束中跳出
呼唤我:“拂晓        我是东方金星。”
我张开臂弯
等待他灿烂的形影飞翔而来
可是
他没有        没有
投入我这阿尔弥特花园
却在我身畔
收敛两翼        目光伸入草花
象是在找寻什么
我问道:“东方
和我道个究竟         何事扰你不悦
我将眷顾你的愿望
请将你的面庞
抬向我发音的住处。”
他望着我       轻缓地述说道:
“少年那缕理想的贵族之家
就是在此时此处
作别那经久的过去
可不想         我迷失了元素。”
他举步来到一株枯树前
又说道:“我要从这枝头上走出或
抽出一粒绿芽
去到城镇        发出我内在的回答
但我深知这条路的个中味道
枪口一准掉过来
给我
击倒        千年的古树



不知何时
一枝带新露的玫瑰
握入我的手中
好象是被迫        或不经由心
我把玫瑰伸近他的鼻翼
片刻间
他的身体旋转着
便俯卧草坪上
这时        天雷四方隐隐传来
他猛地        象一座山平地站起
抓紧五官
使我又觉得        世界走了
就在这一刹那
我听得长庚的呼喊:
“东方金星
不要抓破我的书
不要抓破我的汉语……”
声喊悲恸        水圈般地扩音不绝
这是我的西门长庚
他在何方       是那么真诚
那么响应遗传的足履
我从梦中
我从听到的荒凉中
呼醒或唤醒
走出自己        这生命       我至爱的屋宇

 

经济建设的作品

《爱的力量》

从北到南 

我以我生活的光芒扫荡世俗万物 

黑暗的来临是我一个主动而漂亮的转身 

灿烂的白天是我不经意眨眼吐露的星光 

我视所有权力为目不斜视的人生盲肠之点 

我看所有利益为屎壳郎推动滚滚而来的粪蛋 

我骑在一头大山之颠呼风唤雨

我拿来一把宇宙小样作为抵挡谎言与邪恶的雨伞 

站在土地之上我放眼历史云烟如一只蝼蚁绝尘而去 

趟在江河湖海我只感觉小溪流水潺潺情深意长 

晨曦之里    我左手击落一匹朦胧小月 

晨曦之外   我右手拽出漫天霞光和一轮日头玩具模样 

面朝西方我一鼓鳃吹落一朵熊熊燃烧的夕阳  

 

从南到北 

我以我的民主摧毁一架架专制特权 

我以我的自由打败一坛坛皇宫大内的封建密制 

在我尊贵的头颅面前所有的帝国君主女王

连同其刀斧巢穴   都要向我山呼万岁万万岁 

我用一秒钟走了一小步伐的航行路程 

历史老人家却大大感叹本世纪如此风雨之快 

我的吐沫星子射穿了所有腐朽的上层建筑 

我的毫毛之力推倒了所有根基蛀空的经济基础 

我闭目养神时刻不知谁讨好般邀来鲜花总有

九亿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种为我寒冬腊月开放 

我的一片绿叶轻盈羞辱死了亿万吨位级别的腐败道德思想  

我的一句清唱埋葬了多少具假冒伪劣政绩的尸身堆砌 

我开拓创新的小拇指高举着千万杆号令旗帜 

我思想的渺小不能不让我敢于怀疑所有的伟大与堂皇 

 

但不论从北方到南方   但不论从南方到北方 

但不论我的多么雄奇伟大   但不论我的多么沙尘渺小 

我的全部力量都是为了追随你的爱情而生而长 

我的全部理想方向都是为了响应你爱的号召而来而往 

无论你的表面是那样地温柔孱弱    我知道必须

以你和你的目光作为最坚固的执政靠山与后台老板 

离开了你的爱情覆盖     缺少了你的爱情埋葬  

我的高山我的大地     我的智慧我的光芒 

都如同遭遇了一场跨世纪大旱的焦渴干裂溃疡 

永远不会再有鲜花盛开   蜜蜂舞蹈   绿色飞扬 

假如你不承认你的爱情是我不朽的精神领袖 

那么我又到谁的温柔怀抱寻找到我的港湾导航 

假如你矢口否认你的爱情对于我的启蒙价值 

我的盛大光明从何而来 

我的路程照耀谁来托举那道烛光

我的前途向何而去    我的未来向何而往 

我的光荣  名誉  地位从此与我脐血断开父母供养 

 

呵    我的爱人   我以

最骑士最绅士最战士最勇士的名义礼节祈求你 

快答应我连一微秒都不要迟疑彷徨 

用你爱情的正面做我信奉的唯一上帝 

用你爱情的侧面做我此生命运的主宰栋梁 

用你爱情的某一小节或者最后的一两个音符 

诱惑我指导我捆绑我牵制我在那个最著名的遥远的地方 

唱那首青草含羞    牛羊情深  日头走不下山冈的古老情歌悠长

 

余长城的作品

《眺望大湖之水落石出》

我又一次坐在南湾的指上

南湾湖   

指尖竖起

手掌多么辽阔   

掌纹万变   

最深刻的是一条船划过的痕迹

白领的乌鸦似乎已去了南方

在故乡多么短暂   

在异乡多么漫长

我珍惜在故乡的每一时日

 

整个夏天没有大雨   

南湾湖瘦了许多

踩在水落而出的石头上   

我将深爱这些石头

它们注定一生都逃不出南湾湖的手掌

即使吸收水之精华   

也没有一块能胎生精灵

除非我走入石头中

假使我真的走入石头   

我是否愿意出来?

 

或走入这水   

避水诀在白日梦中

湖水为我分出道路   

就象走在山林之间

走进龙王的洞府   

虾兵蟹将都不会阻拦

一路通报   

人世间的诗人来到龙宫

 

想起屈原   

他和我有着相同的理想

他早于我去了另一个世界   

世界在水中

泥做的骨头逐渐水解   

直至消融

 

但假如我是一块石头

一块冥顽不化的石头   

在水中行走

又时常上岸   

把掌纹刻满全身

不需要七十二般变化   

只需要长生不老

 

满湖水都有屈原的魂魄

依我的肉体   

诉说或歌唱

南湾湖荡出动人的光辉

水万变   

诗亦万变

 

我重又坐下

眼含秋水   

心似湖泊

一个诗人露出水面   

他必须写出水中的森林

森林中的猎人和野兽   

鱼群的奔跑

森林中失火的时刻 

 

龙王统领着这个世界

他一直被百姓敬畏   

除了石头

一块石头可以击杀龙王

也可以被杀   

粉身碎骨

 

而湖水宁静   

需要和平

一块石头和龙王成为朋友   

互唱赞歌

在龙王的节日   

一块石头发出赞美诗般的贺词

 

龙王和石头有时结伴上岸

去另一个世界   

有人的世界

给人类以雨   

以流星

以传说中的美好   

或悲剧

 

石头总有一颗悲剧的心

他的棱角不断被磨平

他的表层不断被风蚀

龙王和石头听到共同的咒语   

水枯石烂

有时是水先枯   

有时是石先烂

 

但是总会有新的龙王   

和新的石头

龙王的女儿总是美丽无比

石头中的孩子总是精灵无双

水之温柔   

柔若无骨

柔若如南湾湖醉人的亲吻

 

一块石头不能轻易解剖自己

除非他要取出体内成形的玉

受水之精华   

爱之抚慰

只有敏感的石头才能受孕

并一再受孕   

一再生产

如同蚌的腹腔养育出珍珠

 

一块石头的生命有长有短

一块石头的价值有高有低

余长城作于20090925 15:00~16:00南湾湖畔

 

孤雪的作品

《从现在开始》

现在开始

从航空人的历史开始,从1400名

战斗在陕硬生命线上的普通工人的愿望开始

从机器日夜轰鸣声中的呼唤开始

让那些沉睡的

被迫出走的

曾经有着厚厚隔阂的

人们

从梦境、异乡、失望、麻木中站起来

站到航空人自己的生活里来

施展各自的才能和权力

浩瀚江水,汇集百川

每一个航空人都有一个坚韧的名字

朴素。坚贞。

每一个名字都有一首唱不尽的歌

活生生的旋律

就从现在开始,生命

离不开我们流动的血液

每一件产品都会有一双飞翔的翅膀

从春天飞往秋天,树木成林

缀满成熟的果实,那是喂养我们甘甜的乳汁

就从现在开始

我们是一群优质的合金人

不是石头和瓦砾

我们不仅有坚韧的骨骼,还有跳动的心脏

更有一个恢弘的理想,那是祖国的希望

大地饥渴,我们不能够只流下泪水

要让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血液涌动

就从现在开始

从汹涌的雨水和溢满的江河开始

从“两融”、“三新”理念的桥基开始

从“五化”、“万亿”这座目标的桥梁开始

让手臂与手臂相挽,信心与决心相连

吴大观的精神还在

制造大飞机的使命还在等着我们去完成

从现在开始

让我们忘记那些悲伤愤怒的时光

我,你,他,和所有同一战线上的航空人

让我们手挽着手去燃起一个新时代吧

光芒必将布满蔚蓝的天空

                      2009.09.06

 

黄沙的作品

1《前方》

那一条条土质的、沥青的、水泥的

路,要将我们引向何方

从南向北,是让我们

低嗅这菊瓣的芳香,寻找

一个最为妩媚的通向寒冷的大门

约会那一杯

只能浇花的白开水的梦境

 

水泥小巷里

我两岁的儿子

用食指贴近嘴唇

送给目光中的所有人和世界

一个飞吻,这个如此具体的象征

是跟谁学来的

 

里尔克“只有在赞美的空间才可以

唱出哀叹”“灵魂走得更远”

钢筋与塑料交配

弯曲的轨道之上,肉体的润滑剂

让青瓷的生命前进

那一条条土质的、沥青的、水泥的

路,不知要将我们引向何方

 

如果目的多余,那生命岂不成了

被人践踏的对象,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小狗在偷情

野草在休憩

大雪茫茫的世界中

人类高看了自己的繁衍

青果在温室的枝头上找到了

谋生的借口,我如初春女子

不知那土质的、沥青的

还有水泥的路

要将我引向何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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